刚刚过去的2020年,无疑是不平凡的一年。在我们渐渐意识到,在面对疾病的时候,需要身体的疗愈,也需要心灵的疗愈。

那些以抗病为题材乃至类型的电影,恰恰具备这种维度的意义。正因如此,当我们如今再重看《潜水钟与蝴蝶》、《达拉斯买家俱乐部》、《五尺天涯》这样的“抗病”影片时,无疑能感受到一些银幕之外的东西。

国内的“抗病”类型电影,似乎便相较罕见。但仅有的《我不是药神》、《滚蛋吧!肿瘤君》等作品,都获得了大多数观众们的欢迎。用疾病来诘问人生、追问事理,或许正是一种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的方式。


2020年最后一天上映的《送你一朵小红花》,为这国内尚属稀缺的电影类型,提供了128分钟的动人影像。这是一部甚为沉重的电影,却有着一个无比清澈的片名。

我们可以将这部影片,看成一对少年少女相互扶持的故事。因癌症缠身、丧得不行的韦一航(易烊千玺饰),遇上了始终面带微笑的少女马小远(刘浩存饰)。于是他们便深入那座乍看之下冰冷的城市,踏上了一段温暖人心的冒险——这冒险既关乎未知,也关乎情感。


所谓的“小红花”,正是两人“冒险”的途中,马小远给韦一航送上的奖励。那似乎只是孩子玩的游戏,但正是这游戏般的叙事,为这以疾病为主题的故事添上了几分暖意。

或许,这也正是这部作品在“抗病”片里的独特之处:童真成为了疾病的轻快注脚,希望成为了与死亡共存的方式。越接近深渊的地方,我们越能见识到清澈的东西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这部影片并没有止步于此。它通过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,达成了温度与深度的并存——当我们或是周围人的生命正在被疾病侵蚀的时候,我们应该怎么做?


影片中尤为动人的,是马小远与韦一航相互扶持的方式。与所有少年一样,表面上内敛(乃至憋屈)的韦一航,内心怀着冒险家的梦想——当然,身患疾病的他却难以远行。

于是马小远便成了他的领路人,带他去领略日常生活中的奇幻。海鲜市场也可以是海滩,缆车可以驶往火星,路旁的土堆也可以是撒哈拉大沙漠。两人用属于自己的语言和方式,完成了一场场冒险的表演。

在这样的时刻,我们看到了电影这种媒介的魅力。


一组跳跃而灵动的蒙太奇,带领着韦一航和马小远在不同的场景乃至幻境中穿梭。在独属于电影的近景镜头中,当两人趴在土堆上的时候,竟仿佛真的身临沙漠。

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,电影与马小远的想象力一样,发挥着某种治愈的力量。两者都可以让我们穿过时空,都可以让我们踏上一场无需物质载体即可进行的冒险。这也正是陷入疾病泥沼的韦一航,真正需要的东西。

这种蒙太奇的表现手法,可谓是这部电影里的华彩乐章。除了这场在现实玩笑与想象冒险穿梭的戏之外,韦一航在患病时出现的湖泊幻觉,也成为了这部电影中重要的节奏点。

这也是一种属于导演韩延的浪漫风格,在他的前作《滚蛋吧!肿瘤君》中,也可以看到这种现实与奇幻交杂的技巧。这不仅让我们体验人物的情绪世界,也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体认现实。


如果说韦一航与马小远之间的恋情,在这部影片中是清澈的前景,那么韦一航父母那令人动容的亲情,无疑便是深沉的后景。

毫无疑问,高亚麟饰演的父亲和朱媛媛饰演的母亲,突破了一般印象中对于癌症家庭的体认。

他们当然和所有的父母一样,深爱着自己的孩子,但更重要的是,他们尊重自己的孩子。对于他们来说,孩子并不是自己的所有物,而是需要平等交流的个体。


他们几乎从不歇斯底里,在与沉闷的韦一航交流的时候,他们也总是循循善诱。他们笑对自己的儿子与马小远的情感,甚至在家里打赌“儿子明天会不会和那个女孩出门”。

影片中最动人的场景之一,或许是当韦一航问母亲“失去自己后他们会如何生活”之后,母亲给出的答案:那是一段视频,他们录下了自己平淡而相爱的一天。他们共同起床,共同在广场跳舞,共同携手走过斑马线,共同吻着自己孩子的相片。

他们所懂得的不仅仅是孩子的生活与病痛,还有最为深刻的生命与死亡。他们不仅教会自己的孩子如何去爱,也教会银幕前的所有父母,如何去尊重、理解自己的骨肉。


当然,这样的尊重与理解,有时是超越亲情与爱情的东西。当马小远在雨中开导韦一航的时候,我们看到这部影片将抗病的主题,延展到了更广阔的视野之中。

诚如马小远走出街道时所言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。或许这个大叔要照料整条街的生意,那个奶奶失去了自己的孙子。芸芸众生都有属于自己的苦难,而每个人都需要治愈自己磨难的方式。

是的,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那朵“小红花”。乍听之下幼稚可笑,但在合适的时候,它或许可以成为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它不止是小红花,也是剪进梦想与希望的蒙太奇,也是人生的意义与执念。


无论是表面上愤世嫉俗的韦一航,还是看起来阳光满面的马小远,都在内心的隐秘角落藏着某种脆弱。对于他们来说,当他们不慎倒下的时候,小红花便是让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方式。

在影片临近尾声的时候,一向要强的马小远,也终于因为疾病,在韦一航的面前展露了自己的脆弱。在这时,小红花又从韦一航的手中,传递到了她的手中——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,他们终于达成了互相的理解与体认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韦一航其实与许多抗病题材作品的主角不同,他在叙事中不断地显露自己的丧气与叛逆。易烊千玺用继承自《少年的你》的演技,诠释着这个别扭却又真实的角色。


但这种不同,恰恰展现出一种作为常态的现实——对于这个年纪的青年来说,真正能够笑对疾病的又有多少?

从这个角度来说,《送你一朵小红花》选择去包容、理解所谓的“丧”,而它也教会我们如何去打到丧。正因如此,它所展露的温情又夹带着几分现实感与深刻度。

这是一个需要面对疾病、寻找温度的时刻,但这同时也是一个面对问题、需要寻找答案的时刻。当温度与深度凝结在一起的时候,我们才能目睹真正的暖流。或许韦一航询问自己母亲的那个问题,也可以转写成赠予所有人的问题:
当我们面对疾病与死亡的时候,我们该如何继续生活?

《送你一朵小红花》已于2020年12月31日上映。今天我们将抽取4位读者,每人赠送2张电影票,奖励给这一年里,积极生活的每一个你。快来留言互动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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