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恩熙第一次看到佳禾的故事是在3年前,那时她12岁,佳禾的经历是她未曾想象过的,少女的秘密与复仇,以及和解。后来成为佳禾,她体会到那一份勇敢,“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与你有着相似的经历, 你的选择,会给现实中的人们带来一些反思和力量。”

这部由她主演的《少女佳禾》将于12月11日全国上映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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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会关心一只牛怎么想?《少女佳禾》里,佳禾有点紧绷,又很轴,像一只牛。同学霸凌她,拒绝与她同时待在泳池里,对着老师大声指责她身上有肉的腥气,她看向她们,默不作声地起身,又默不作声地搬来一桶颜料,毫不犹豫地倒向水池,尖叫声响起,同学散去。
她原本是一个温柔的女孩。两年前母亲的意外遇害,加上父亲的懦弱,她的性格不得已地刚硬起来。命运没有就此宽待她,甚至让她与杀死母亲的少年犯于镭相遇。于镭还提前从工读学校出来。她不能理解为何犯错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。寻求律师无果,她决心自己来完成“复仇”。
她跟踪又接近于镭,跟他们一起喝酒、泡网吧、出去玩,但真的有机会“复仇”时,她又犹豫了,几次可能完成“复仇”的机会摆在面前,她都犹豫了,那把没有划下去的剃刀,那次未竟的溺水……于镭问她,为什么不坚持一下,坚持一下就可以为妈妈报仇了……



在女主邓恩熙的理解里,前期,佳禾还是幸福的小女生,有温柔的妈妈可以依赖。妈妈的意外被害终结了那无忧的幸福时光。后期,佳禾总是整个人向内收回去,一副防御性很强的姿态,失去妈妈,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……
这部电影是导演周笋的第一部长片。在电影中,有一个前提是未满十四岁犯罪不量刑的未成年人保护法。对十三四岁的小孩,周笋天然有一些偏爱,或许是因为这个年纪,是人在成长过程中最特别的一个阶段,他们在儿童与成人之间不停摇摆,混乱,敏感又脆弱,很容易出状况。在她写剧本时,发现很多未成年犯罪的案例,也正好相对集中在这个年龄段。
那么,一个未满14岁的少女,当她知道自己的犯罪不会承担刑事责任后,面对校园霸凌,面对复仇,她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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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影中扮演佳禾的邓恩熙,与佳禾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,但有一点,她是与佳禾相像的,“佳禾有时候像一只牛那么固执,我在这方面跟她有点像,如果选择做一件事,就会想要坚持做下去”。至于性格方面,她没有佳禾那么内敛,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相反,她是很喜欢跟其他人分享感受的。



她很小便进入演艺圈,在小一些的时候,不太愿意说话,可能是因为上学有点不适应。她妈妈把她送去上主持班,后来又帮她报名了舞蹈比赛、模特比赛,让她锻炼锻炼。刚开始演戏时,她其实还不太知道要怎么去表达自己,包括在剧本围读时,她是属于那种不怎么说话,甚至是最安静的那个小女孩。
后来她慢慢打开自己,现在再去剧本围读,她会参与到讨论中,也会大方地说出自己对角色的想法。她身边的人很照顾她,让她愿意开口了,也有很开朗的朋友,带动了她,“一开始感觉像是她一个人一直在说话,跟我分享一些事情。到后来我也会被她的性格给感染到,所以我们俩会一起说很多事情。”

2016年,她拍了第一部电影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。那会儿她还没演过戏,在哈尔滨试戏时,一个小房间里机器,制片、导演、副导演都在,一群人看着她演戏,她很紧张,但试戏过程还算顺利。
在她的印象里,苏有朋属于那种会告诉演员细节,会将期望的表演效果形容出来的导演。在演员找不对情绪时,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推动演员完成表演,“有一场很重的戏,要喘气,他让我先绕着片场跑一跑,跑三圈回来再演。他还会占用自己吃饭的时间过来跟我讲戏,给我看一些片断什么的。”
那会儿邓恩熙的妈妈还陪在她身边,为了演哭戏,她会想一些伤心的事情,不过那会儿年纪小,想的也简单,多数是一些考试考不好这样的事情,可能情绪不太够,苏有朋就让工作人员在外边弄出“打在肉身上的声音”,这种声音一出来,她就忍不住想到,万一妈妈真的被打了怎么办?她哭的特别厉害,妈妈在监视器前面跟着一块儿哭。



不过拍完这一部她跟着就回去上学了。再一次演戏,是第二年的暑假,2017年,邓恩熙参演由饶晓志执导的荒诞喜剧《无名之辈》。
饶晓志是一个不喜欢试戏的导演,邓恩熙第一次见到他时,是很紧张的,进去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饶晓志开口跟她讲方言,讲两句问她,“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方言吗?”邓恩熙听着像是自己家乡的重庆话,饶晓志说,“不是的,这是贵州话。”贵州话跟重庆话还挺像的,距离感拉近了。
第二次见面,已经是定妆的时候。拍《无名之辈》时,“我们提前进组很久,每天一起玩,一起出去吃饭也好,玩桌游。晓志导演想让我们提前建立起那种伙伴的感觉。”



到了拍《少女佳禾》时,有一场戏让邓恩熙特别紧张,因为之前没怎么诠释过这种爆发的戏,她到片场时心跳很快,不过导演也没有怎么说戏,过去拍了一下肩膀说加油,就回监视器了。“那场戏其实是有一点暴风雨前的宁静的那种感觉,因为我也不知道吴国华会怎么去演那场戏,他突然摔杯子,当时真的有把我吓到,吓的我一下子就带到了情感里面。所以后来我的一些反应是还算比较真实的,后来又尝试几条,导演让我去把他喝的那个酒瓶扔掉,那些东西也会让我的情绪更上去一点。”
在前段时间放映的《风平浪静》里,邓恩熙饰演了一个失去双亲的叛逆少女万小宁,这次,不管是外在妆容还是内在性格,万小宁都和邓恩熙反差特别大,好在导演李霄峰给了她很多信心。
邓恩熙还记得演第一场戏时,刚切到近景,导演就说好,这个感觉特别对,就照着这个感觉演,“他那话一说会给我很多信心。就会让我迅速的放松下来,进到情景里面”。制片人顿河也曾在首映现场谈起过和邓恩熙的合作感受,“在有限的空间里,塑造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叛逆少女万小宁,这个年纪,邓恩熙已经完成了太多不可能。”

邓恩熙拿到角色的过程好像都比较顺利,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。在《你好,之华》后,她留给别人的印象多停留在文艺、安静与稳重的关键词上。以至于邓恩熙后来拍一些戏,导演们在内部讨论时都可能先把她否定掉,但通常真的见一面之后,他们就知道,邓恩熙并不只是那些定义中的模样。



就像她出演《快把我2哥带走》,在与导演见过一面后,经纪人告诉她“芬芬导演特别惊喜,没想到她跟戏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”,就那么一次聊天,角色就定下来了。
那是一个跟她之前的形象很不同的角色。在《快把我2哥带走》里面,邓恩熙饰演的是一个特别开朗、活泼,古灵精怪的角色。以至于开始看剧本的时候,团队的人就跟她说挺难的,说因为觉得一点也不像她。
其实她是热情的白羊座,是有开朗活泼的一面的,只是不够自来熟,“这种热情比较限于对身边的好朋友,对刚开始的人就还好。”
不过也有一些遗憾的时刻。比如因为年龄最后错过一些喜欢的偏成熟一些的角色。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,年岁会自然增长,问题很快会解决。
虽然才15岁,邓恩熙的心态已经很好。影片上映后评价总是好坏各有,她都欣然接受,“但有的坏的是那种说的特别不在理,是属于那种我看了这个评论,我特别想过去跟他打个电话对峙一下”。
她说自己的心理抗压能力是一条一条被骂出来的,最开始因为可能看到的人身攻击的恶评太多了,现在理性讨论会多一些,“相比之前的情况,现在已经友好许多了”。
她才15岁,正当少女长成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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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少女佳禾》导演周笋有一个很懵懂的青春期,浑浑噩噩的少女时代。那会儿她学习不太好,上课也听不太懂,到了高中以后,会发现只要有一个环节不懂,后面就跟不上了。
不过她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只是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,似乎每天只在对考试的焦虑中度过,“因为你知道你必然考得不好,考得不好怎么跟爸妈交代,会想着怎么样逃离现在这个状态”。
那时她还是有一些敏感的。因为学习一般,她更迫切需要找到其他优点来证明自己。她当时会觉得自己的观察力、感受力会比别人强一点,放在学习上,这样的能力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,反而会让她在生活中内耗更严重,但反映在创作里面,这些变成了她的优点。
好在当时画画不错,让她可以有一些其他选择。稍微长大一些,她慢慢变得更冷静和理性,会更去关注怎么样做好事情,怎么样解决问题。


面对电影开分后的评价,来自观众的声音有所分化,她心情也很平静。她提起自己看过的一位德国律师写的《罪行》,书里讲述了各种真实的犯罪,前言里写道,“我写的是一些关于谋杀、贩毒、抢动银行和妓女的故事。他们各有各的遭遇,他们与我们并没有多大的不同。人的一生都是在薄冰上跳舞,冰层下异常寒冷,一旦失足跌落,生命即刻逝去。这冰层有时无法承受某些人,他们便掉了下去,而这恰恰是我要剖析的瞬间。我们也可能幸免于此,便可以接着跳舞。如果我们足够幸运。”每个普通人都有可能犯罪,这一点很触动她。
也有观众问她,为什么这样一个故事,最后会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。但其实她本来就想要给这些小孩一个好的结局。她希望如果有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看到电影,会有一些触发,如果家长看到,或许能在道德选择这样一个普世话题上有所感悟。



完成这部长片本身,主角都在线,对周笋而言,已经完成了当初设定的基本目标,“在我的底线之内,保证创作完整度的前提下,把这个电影拍出来”,而促使少年走向犯罪的原因涉及到个人、家庭与社会等多重因素,环环相扣,互相作用,她更希望的是,少年们都能在更健康、更安全的环境里成长。
未满14周岁的少年与少女,一次意外的罪行,一些挣扎,以及最终的释怀与放过。少女佳禾用属于她自己的方式,完成了这次成长,最后,她放弃了对男孩的报复,她说,她不要成为他,她放过了男孩,也放过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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